第(3/3)页 这玉壶山并不高,只是一片山丘,约莫着爬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山顶。 若不是这样的话,叫这些京城的贵夫人贵小姐真去爬那高山,只怕谁都爬不动。 随着一路拾级而上,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,还有扑鼻的清香着实叫人心中开怀。 这儿的花都是皇宫里的工匠过来照顾打理的,所以从山脚到山顶,一片片开的花儿都不同,山药、月季、桃杏、牡丹...颜色不同的花草成片连在一块,像是成了一条铺在山丘上的彩虹。 阿桂和晏芷怡一时顾不上说话,都瞧得移不开眼。 晏芷怡小时候来过,只记得好看,却忘了到底是怎样的景致。 如今重新见着,不住惊叹出声。 她读书少,想不出多少美丽的诗句来合意地描述此刻的美景。 就只会四个字——真好看呀! “晏芷怡,早就和你说了,少和小地方来的人待在一块,如今你这小家子的模样,说不去可没人会信你是晏大人的女儿。”一道声音好听却明显没夹杂好意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。 回头一看,是邴丹和沈青筠手挽着手走了过来。 刚刚那句略显刻薄的话,就是邴丹鼻孔朝天说的。 晏芷怡撇撇嘴,没当回事,小声在阿桂耳边说道:“我已经好久都不和她们玩了!没意思!” 阿桂抿唇笑笑,轻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 “等等。”邴丹走过来,拦住她们俩,“你们是没看见我们么?连个招呼都不打?晏芷怡,以前你可不像现在这般目中无人的,小小年纪,别学坏了样。” 阿桂轻蹙起眉尖,却又看见沈青筠拉了拉邴丹的衣袖,小声与她说了几句什么。 大概是劝她。 因为邴丹听完,鼻子轻哼了一口气,扭头就走了。 沈青筠留在原地轻声说了一句,“抱歉,邴丹她有些冲动,我去说说她。” 说罢,她也转身快步走了。 阿桂能猜出来,沈青筠也知道了她的身世,所以看她的眼神里,好像还多了几分...对她受了这么多苦的怜悯? 阿桂掀唇一笑,抛在脑后。 她并不需要谁的怜悯,以前的日子虽苦,但也有许多弥足珍贵的回忆和幸福,是旁人体会不到的。 晏芷怡嘟囔着邴丹怎的像点了炮仗似的,对她们敌意这么大? 很快,就知道了为什么。 因为很快,她们就遇到了姜芊。 姜芊对她们的敌意更如滔滔江水,毫不掩饰地涌过来。 所以刚刚邴丹的那小打小闹似的嘲讽,大概是因为姐妹之间的同仇敌忾。 玉壶山的山顶有个长亭,绵延数十座,端的是金碧辉煌,精致磅礴,每年皇后都在这儿宴请京城中的女眷。 可却不是人人都能拿到请柬,毕竟这长亭数十座,也只能容纳六七十人,所以女眷们都以能拿到皇后娘娘的请柬为荣。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。 阿桂和晏芷怡刚到山顶,就被侍女领着到了一座靠后的一座凉亭内,恰巧就看到沈青筠、邴丹和姜芊围坐在品茶。 两人脚步皆是一滞,对视一眼,晏芷怡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侍女姐姐,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么?” 侍女为难地望了望长龙一般绵延的最高那处长亭,遥遥只能瞧见皇后娘娘明黄色的身影端坐在那儿,却模糊得看不清面容。 其实晏芷怡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,她知道这座位是皇后娘娘亲自安排的,若是随意更换,怕是要惹皇后娘娘不高兴。 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,长亭像是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边,一边是阿桂和晏芷怡,闷头吃点心品茶不说话,另一边是姜芊她们三个。 沈青筠也默默喝着茶,可姜芊却是不甘寂寞的,对着阿桂就是一阵冷嘲热讽,从言语之间还能听出那么些无法遮掩的酸气。 前后连着的两座长亭也都各坐了六七位贵女,因为年长些的夫人都是坐在前头凉亭的,靠后的都是小辈,所以大家聊天说笑起来也更放肆一些。 一边是新晋状元郎的阿姐,一边是姜尚书的宝贝女儿,谁都知道该讨好谁,不能得罪谁。 更何况,有许多和姜芊也算熟识,比起阿桂,她们之间更加熟悉得多。 除了一些不愿意惹事的或是身份比姜芊高得多的贵女之外,其他人当即便跟着开始捧高踩低。 “这小地方来的人果真就是什么都不会,连品茶该如何品都不知道,就只知道端着喝罢了。” “瞧那小家子气的模样,脸蛋长得好又如何?一股子媚俗。” “就是,赏花是要和花儿比娇艳的,她穿这一身素淡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哭丧呢。” “嘘——可别说了,人家年纪都快二十了,还没嫁出去,可不是只能哭丧么?” “诶,都快二十了?那真是难嫁出去了吧?还是咱们姜芊妹妹命好,生在富贵家,又觅得了那样好的如意郎君。” “是呀,像左郎君那样的,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,这姻缘真叫人羡慕。” 一堆溢于言表的马屁夸奖让姜芊的嘴角完全止不住地往上翘,甚至还炫耀似的目光不住地朝阿桂那儿瞟去。 我比你家世好、人缘好,就连左晔春,他也要我不要你。 即便你生得再美又如何?这世道又不是靠脸吃饭的。 这样莫名的优越感,让姜芊的内心有些膨胀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个儿总是不自觉地想要和阿桂做比较。 第(3/3)页